第四十四章 三角关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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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简而言之,我们的目标是11岁的牧之原翔子,搬过一次家,就读于小学六年级……搬家距离或许并没有太远,从情理考虑小学生是很少转学的,当然这些都是次要内容。”

某小学校门外,隔着一条街道的地方,白影正在展开战前会议:“此次行动命名为小学生攻略计划,基础目标是弄到对方的联系方式,高级目标是打听其家庭住址,终极目标是拐带回家。现在请各位畅所欲言。”

安洁莉娜左顾右盼,生怕被人听到。

雪之下雪乃将手机递出来,微笑道:“白菌,请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。”

白影咳嗽一声,嘴里冒出梓川咲太的声音,严肃道:“此次行动,我提供了目标人物情报,目标人物行动路线,收集了目标人物所处小学的信息。对于以上行为,我供认不讳。”

安洁莉娜往旁边挪了一只脚,试探问道:“那个……梓川?”

雪之下雪乃淡淡道:“白菌,事到临头还想栽赃嫁祸吗?你……”

“确实是我干的。”梓川咲太点评道,“白这模拟他人声音的本事,依旧如此神奇。”

安洁莉娜把另一只脚也挪走,小声劝谏道:“长官,听说自首和检举能够减刑。”

白影惊讶道:“可以啊,太长不念,你居然有黄金般的牺牲精神。”

要不把长官举报了吧。安洁莉娜琢磨起来。

袭击小学生什么的,白君肯定又是在耍人玩,自己猜不准白君的想法,迂回打听不就行了?

雪之下雪乃有些猜测,很自信问道:“梓川同学是来接妹妹的?”

“不是。”梓川咲太看了眼白影,斟酌道,“我和那位叫牧之原翔子的小女孩,应该是无亲无故,另外我妹妹已经是初中生了。”

“……”雪之下雪乃沉默几秒,再度问道,“那是你一位比较特别的朋友?”

梓川咲太挠挠头发:“只有一面之缘。”

雪之下雪乃:“……”

我在和一个正常人对话吗?应该是吧。有什么东西是自己不知道的,但白君和梓川同学知道,安心院似乎也知道什么。此外还猜错了一些东西,白君是为梓川咲太跑来的,不是为樱岛麻衣。

自己缺了什么关键信息。

雪之下雪乃径直问道:“白君,你和梓川同学很熟吗?”

“当然很熟。”白影回忆道,“梓川的屁股让人格外怀念。”

雪之下雪乃看向梓川咲太。

梓川咲太叹了口气:“承蒙夸奖,我替屁股道声谢。”

雪之下雪乃有点不冷静,白君性取向应该没问题……吧?如果有问题——嘶!脑子里烟花的引线燃起来了!

“那一脚的感觉……嗯。”

白影做出总结:“回味至今。”

朝不自觉皱眉的雪之下雪乃,他咧嘴露出一个微笑,什么都没说,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
雪之下雪乃咳嗽一声:“你们就是那样认识的?”

“嗯。”梓川咲太见状,稍微放宽口风,简单说道,“一年多以前,我遇到一些事情在街上乱逛,没注意路上车辆,六神无主时被白一脚踹在屁股上,就这么直接地认识了。”

“居然是这么认识的吗?”安洁莉娜双眼放光,感觉自己那颗半死不活的行侠仗义之心又燃起来了!

雪之下雪乃若有所思:“听起来和关谷先生的经历很像……”

白影深以为然地点头道:“要不是我动作够快,梓川就被那辆儿童车给撞到了,真是惊险万分。”

两人陷入沉默,有些茫然地看向梓川咲太。

“是啊,一想到差点给小朋友留下肇事的阴影,我就心有余悸。”梓川咲太感慨道,“白挽救了一个孩子的灵魂。”

再见了,我行侠仗义的梦想!

安洁莉娜面无表情,太阳好冷哦。

白君和梓川真是……臭味相投?!

雪之下雪乃有点犯嘀咕,似乎还是没了解到关键内容,比起麻烦程度最高的白菌,麻烦程度次之的梓川咲太,最简单的应该是安心院吧?

“来了来了!牧之原翔子出来了!”

白影整理了一下衣领,潇洒地一抹刘海:“末将愿为先锋,攻城拔寨,取先登之功!”

梓川咲太抓住白影肩膀,完全想不到这位友人会干啥,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扼杀其于摇篮,他诚恳道:“还是让我先去吧,之前我和对方见过一面,成功率更大一些。”

白影痛心疾首:“区区一只小学生,你我何至于此?”

“白该不会是想当众和小学生告白吧?”梓川咲太直接强人锁男,“以我对你的了解,你干得出这种事情!”

“怎么可能?”

白影挣扎道:“我只是想走进她的心里,简单聊聊天,送一点定情信物,来一个十年之约……”

“你的计划很好,我要了。”

“快醒醒!你中了美人计!”

两人拉拉扯扯起来,那位从校门口走出来,背着小书包,黑色长发披肩的小姑娘,则是在人群中格外安静地离校。

没有父母来接送吗?

雪之下雪乃直接迈步追上去。

安洁莉娜见状,连忙也跟了上去。

“先停一下!勇者试图捷足先登!”白影正色道,“讨论谁当先锋之前,先把勇者给排除掉吧!”

“勇者?”梓川咲太斜眼道,“这是你引来的人吧?不应该你想个法子把她支开吗?”

“那种事情无所谓——再不追过去,你女朋友说不定就没了。”白影提出一个法子,“我们手拉手,互相监督,互相牵制。”

“好!”

梓川咲太果断回答。

于是,一名小学生走在前面,两位女子高中生跟在后面,再后面还有手拉手的两个男子高中生。

没一会儿,走在前面的小学生来到一处居民楼间的公园。公园里有一些乘凉消遣的老人,放学玩滑梯的孩子,还有不少在地面、花台边缘、树枝上等地晒太阳的猫。临近下午,太阳温和起来,为风景镀上一层夕阳。

小女孩将书包放到地上,坐上秋千,并没有摇晃玩耍。她只是静静看着公园里的景象,时不时转动小脑袋,将目光投向那些猫咪的地方。

她应是在发呆,像游于时光外。

总感觉和自己小学的时候,某些地方颇为相似……

雪之下雪乃观察着,确实有一些不太寻常的地方。

“雪之下,我们怎么办?”安洁莉娜手足无措道,“上去要电话号码?”

雪之下雪乃沉吟道:“她应该很喜欢猫,目光多次落向公园里的猫,如果能尝试引诱一些猫过去,或许可以展开话题……”

“唔唔,要去买点猫粮或者罐头吗?那里有一家超市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两名社交主要靠缘分的女高中生,制订了缜密的计划,安洁莉娜跑向不远处的超市。

“我来也!”

白影从雪之下雪乃旁边冲过去,冲向秋千。

梓川咲太紧随其后。

真不愧是你呢,白君。

你的常识界限在哪里?

雪之下雪乃情绪微妙,忽然表情一怔。

“哈哈哈哈!你太慢了,看我在她心里留下最深刻的印象……”

前方正在哈哈大笑的白影动作停顿了一下,体表涌出潮水般的紫红色浪潮,隐隐环绕对方形成似乎是人形的某种事物。

雪之下雪乃下意识眨眼,视野里除了白君之外,并没有奇怪的东西。

……错觉?

“喵——!”

“喵呜!”

“喵呜~”

公园里突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猫叫声,惊动不少目光。

白影站在原地,额头不禁冒出冷汗,他已经感到一束束险恶的注视投射过来。从树枝、从花台、从长椅,一个接一个起身优雅而来,有花的,有白的,有黄的,有黑的,俯视之下宛如一条条颜色不一的毛毛虫,它们的眼神只有一种含义……

隔壁猫粮免费啦!

“我草!汪汪汪汪——!!”

犬吠如战吼,十八路群猫奋威,诸色混杂,以合围之势,欲分白影。影仓皇奔走,外厉而内荏,声锐而势微。英雄临死地亦奋底力,豪杰破釜舟以求生机。影见群猫不退,伏地作恶犬状,喝断群猫肝胆,其狼奔猪突,踏破追军,斥退三猫,于阵中七进七出!

秋千上的牧之原翔子呆呆地看着白大帝鏖战群猫,简单的思路有些拧成结……趴在地上到处乱窜,大人也会干这种事情吗?

秋千轻轻晃了一下,牧之原翔子小小惊呼一声,回过神来转头一看,惊讶道:“你是……梓川咲太?”

“是的,牧之原翔子。”

语气不一样,惊讶带上原来如此般的平淡。

神态不一样,笑容格外匮乏。

眼神不一样……

梓川咲太看着对方,除了外表上的相似,几乎看不出与翔子小姐重合的地方。

但是相同的名字,近似的相貌,已经完全不能用单纯的巧合解释。

雪之下雪乃看着群猫乱舞,白影把猫追上树,又爬树把猫追下来的景象,心中充斥无数难以言表的东西,却又觉得理所当然。

“这位是雪之下雪乃。”梓川咲太介绍道。

牧之原翔子好奇道:“那个在和猫玩的人,也是和梓川一起的吗?”

那大概不能称之为玩吧……

梓川咲太轻叹道:“很遗憾,是的,他叫白影。”

公园里来回对抗的人猫大战终于分出胜负。

一声犬吠斥退身后偷袭小猫,抓土扬沙扫开身前合围之势。怒发冲冠,张狂横溢,歇斯底里。白影不退反进,矫健地将群猫驱逐追散,喵喵喵叫声此起彼伏,涣散纷乱。

白影纵身一扑,表情扭曲地将一只小花猫按落于地,令人怀疑这表情是要表演生吞活猫。他抬头环视周围,雄浑地一声叫阵:“谁敢与我决一死战!汪!”

群猫不敌,奔走逃亡,潜于公园各处,发出败北后的屈辱叫声。

一群怯弱之辈,仗势欺人都欺不赢。

“哼!土猫瓦喵,插标卖首尔。”

白影抖抖浑身的猫毛,校服上留着不少猫爪印,他擒着手中挣扎的小花猫,郑重其事地迈步走向秋千。

“禀报公主!敌首已降,请发落!”

白影满脸嫌弃地提溜着小花猫,走向雪之下雪乃将其递出。

作为败军之将的小花猫稍显萎靡,毛发上挂着一些土渣灰尘,整洁外表在高强度追击和被追击间凌乱,毛发乱糟糟一片,颇有种狼狈感。从被驯服的人类角度而言,反倒是有种我见犹怜的魅惑。

真是可怜的猫咪,招惹到白君身上。

雪之下雪乃下意识伸手,指尖还没落到小猫身上,白影就一个自然地俯身,将小花猫递向秋千上的牧之原翔子。

雪之下雪乃幽幽凝视某人。

“唉?”牧之原翔子有些手足无措,“那个……给我的吗?”

“给你看看。”

白影将其朝梓川咲太轻轻一丢:“收下吧!梓川公主!”

梓川咲太收下小花猫,还没来得及回话,可怜兮兮的小花猫忽然挣扎起来,朝着梓川咲太喵喵喵,又转头朝着白影喵呜喵呜喵呜,全然没有刚才那番我见犹怜的样子,凶猛桀骜。

“呵,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在伪装。”白影冷笑一声,“禽兽之诈,可笑。”

梓川咲太松手,小花猫蹬着他的手掌就落到地上,喵喵几声后跑走。

“这应该是野猫吧?”梓川咲太问道。

“嗯……不知道。”牧之原翔子摇头,“这片公园总是有很多猫,经常有人带点东西过来喂猫。”

“有人顺手给点食物,所以这里才会变成猫的聚集点。”雪之下雪乃猜测道,“我听说过,很多城市里的无主猫咪,基本来源于弃养,侥幸活下来的就成为了城市里的野猫。虽然叫野猫,但并非被野外环境驯化,而是被人类社会驯化。”

牧之原翔子语气恬静道:“嗯……猫咪也很努力呢。”

“生命总会想方设法苟延残喘。”

白影拍着身上的猫爪印,唏嘘道:“没想到会误入恶魔巢穴,惨遭围剿,好在我本事过人。”

“谁让白君这么招猫喜欢呢?”雪之下雪乃飘忽道,“看来白君,必要的时候并非不能接触猫。”

白影摸着下巴说道:“强手裂猫颅、猫咪握力计、三十六路狂汪、掷沙大法、挟猫腋以大风车……我确实精通各种和猫接触的手法,绝对没有人类比我更懂和猫接触。”

雪之下雪乃:“……”

“大家——我买了猫粮罐头和矿泉水!”

安洁莉娜抱着东西跑来,看着四人已经扎堆的场面,有种自己迟到了的感觉。

……

……

猫咖的猫,优雅且从容,随便找个地方一窝,便能吸引客人上下其手,毛发都格外柔顺,由于太过蓬松,每一只猫的胖瘦都很难看出来。觉得应该很胖的猫,伸手会直接从毛发上落下去,觉得应该很瘦的猫,伸手一摸全都是肉乎乎的感觉。

公园的猫,机敏且警惕,虽然并不怕人,但一定会在远处蹲着盯一会儿,确认对方并没有敌意的时候,才会试探性地缓缓靠近。这时若伸手触摸,必会使其原地一停,随时准备逃跑。想要摸到公园的猫,就得拿出食物,恭恭敬敬等对方进食,这才有上手一摸的机会。

雪之下雪乃蹲在地上,面前放着一小把猫粮,她眼眸闪着亮晶晶的期待,注视蹑手蹑脚缓缓靠近的猫咪。旁边不远处是同样姿势的牧之原翔子与梓川咲太。

“太长不念,瞧瞧,这就是跪着摸猫。”

白影在老远的距离指指点点。

安洁莉娜小声嘀咕道:“长官,我也想去摸猫……”

“没志气。”白影训了一句,随后压低声音,“太长不念,你刚才有没有感到不对劲?”

“不对劲?”

安洁莉娜疑惑歪头:“什么不对劲?”

白影举了个例子:“比如突然超能力失控让人往天上掉。”

“那种事情当然没有。”安洁莉娜一怔,惊讶道,“长官,你那个替身又失控了?碰到雪之下的手了?!”

“这倒没有,但具体是什么原因不知道。”

白影不禁又琢磨起来,要说非同寻常之事,除了猩红神经病剧团,也就梓川咲太身上遇到了一些,但梓川咲太更像是非同寻常的受害者,没什么非常之处,牧之原翔子确实和那位‘牧之原翔子’具有巧合到必然般的相似,但也没看出什么非常之处。

没找到接入点,常规推理逻辑链是断裂的,完全搞不懂事态全貌啊。

回过神来,白影忽然发现安洁莉娜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:“你干什么呢?”

“嗯……保护长官不会成为犯人?”安洁莉娜坚定地说道,“长官发疯的话,我一定会控制住长官的!”

“区区一只恋手癖鬼魂罢了,疯不了。”

两人闲谈间,远处喂完猫的牧之原翔子起身,朝这边挥手:“几个哥哥姐姐,再见,我要回家了!”

背着书包的牧之原翔子,朝着一栋居民楼走去。

“跟踪小学生,结识小学生,喂猫……”

雪之下雪乃清算下午干的事情:“白君,你今天翘掉社团活动,就是为了做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吗?”

“请把喂猫排除在外,这是乱入事件。”

似乎浪费了一下午时间……但又有种云里雾里看不清的感觉。

雪之下雪乃默不作声地盯着白影。

“接下来的话,我有件事情,这件事情勇者就是主力了。”白影摸出手机,边按边说道,“太长不念和勇者可以看看,图片已经发给你们了。”

梓川咲太没在意,他没有智能机,而且还在琢磨牧之原翔子身上的可能性,只是想不出什么头绪。

“呀!”

安洁莉娜惊呼一声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雪之下雪乃下意识看了眼白影胸口。

“别看了,不是我的色图。”白影不倒翁般撞了一下旁边的梓川咲太,“是这位的色图。”

梓川咲太一愣,问道:“没露点吧?”

“不仅没露,还完美地囊括了你的伤疤。”

“那就不叫色图了,还好。”

雪之下雪乃和安洁莉娜的目光颇为惊异……这照片上的伤势,从左胸到右肋下方,整整齐齐三道伤痕,仿佛皮下被缝进了三条蚯蚓,每一道少说有二十厘米。

梓川咲太很懂,耸肩道:“不要这么惊讶,我也很惊讶自己居然没死。”

“勇者,如何?来试试谁先完成这个委托。”

白影笑问道:“委托内容的话——弄清楚这三道伤痕是怎么形成的。”

“……”梓川咲太有些明白了,点头道,“委托人就是我。”

委托……弄清楚三道疤痕是怎么形成的?

雪之下雪乃又看了眼照片:“看起来很像什么动物的爪痕。”

安洁莉娜吐槽道:“梓川,你怎么受的伤,你自己都不知道吗?”

“很遗憾,那时候我直接失去意识了。”

“失去意识之前呢?”雪之下雪乃问道,“当时应该有一些让你受伤的征兆吧?”

梓川咲太看了眼白影,白影耸耸肩,代为开口道:“很遗憾,并没有。这个委托有趣吧?充满了未知的神秘色彩。”

你真不是手握正确答案再给我挖坑,想要白嫖一次委托胜利?

雪之下雪乃揣摩了一下,又觉得不太像。

“好,这个委托我接了。”

天色黄昏渐重,雪之下雪乃和安洁莉娜坐上回千叶的电车。

安洁莉娜正襟危坐,因为有点心虚——长官是故意的吧,给了个正常人根本解不出来的问题……雪之下,私密马赛,我不能透露情报。

雪之下雪乃又看了眼伤疤图,发现还是看不出。

验证伤口这种事情,应该找有专业技能的医生,但医生也分很多种。

有证的,没证的,治脚的,治脑的,研究心肝脾肺肾的,琢磨眼耳口鼻舌的……这个伤口应该找外科医生?搜一搜吧。

【最擅长鉴定伤势类型的医生。】

雪之下雪乃点了一下搜索。

【法医。】

原来法医不仅是治死人的吗?

雪之下雪乃扩展了一下知识边界,心情倒是不算太差。

白君只是来找梓川咲太的,并不是找……的。

……

……

“芜湖!白嫖一次胜利!勇者必然试图以常识路线进行解题,但这种超能力问题,她解得了?解不了!”

回程路上,白影对自己的策略给予肯定,说道:“可惜那个小学生是真的小学生,并非吃了ATPX4869,变成外表看似小学生,智慧却异于常人的名侦探牧之原翔子。”

梓川咲太反问道:“白很确定?”

“当然确定,我都要和你卿卿我我了,她都没动摇,说明确实不认识你——也有可能因为你不够动摇。”白影描述道,“你得表现出那种动容,挣扎,纠结和沉溺。三角关系才是最尖锐的关系,扎扎扎。”

梓川咲太确信道:“白是想体验被扎死的感觉?“

白影饶有兴趣地说道:“你妹妹说不定在扎我稻草人。”

“没关系,你可以扎我的。”

“啧啧啧,没救的妹控。”

……

……

清晨,樱岛麻衣拖着行李箱,来到电车站。

丰滨和花低头,默不作声地跟在旁边。

“好了,送到这里就行。”樱岛麻衣无奈地轻笑,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,“这些钱给你,待会儿打出租车回去。”

丰滨和花张口,闷闷道:“姐姐……”

“工作要努力,阿姨关于我的话不用在意。太在意别人的话,哪怕是父母,说不定一回头你就错过了很多时间。”樱岛麻衣拍拍这位妹妹兼粉丝的肩膀,“追逐梦想很难,喜欢什么东西也很难……加油哦,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是你的粉丝了。”

“姐姐,你也很难啊……”

丰滨和花叹了口气,吐槽道:“要说不在意别人,只有那个混蛋了吧。”

“哈哈,确实只有黑粉君了……”

樱岛麻衣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,电车已经进站,她将钱塞到丰滨和花手上,挥挥手告别。

丰滨和花注视着姐姐被电车吞下,心情沉郁。

按照妈妈的要求和询问,选择在演艺圈出道,最开始是很开心的,因为自己要和偶像在同一个圈子生活,奋斗,充满了热情。后来是不开心的,因为妈妈只会一味要求努力、努力,要胜过樱岛麻衣,自己从来得不到认可。再后来是开心的,因为我是樱岛麻衣最特别的粉丝。

现在又不开心了……舞台上打着灯光,那个憧憬的人却已落幕离去。

“唉……”

樱岛麻衣收敛笑容,她靠在车窗边上,额角抵着玻璃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热烈的夏季不解风情,玻璃不肯收留一丁点叹息的痕迹。

情绪不对劲,这是自己很清楚的事……既然做出了选择,就应该让心情站起来,接下来回到学生的生活,学习,准备期末考试,努力适应真正一个人的独立生活方式。既然亲口说离开母亲,成为大人,自己却畏缩不前,那就太滑稽了。

樱岛麻衣摸出手机,将被禁言的某位管理员给解开禁言。

稍微等了几分钟,某只黑粉依旧很安静。

樱岛麻衣收起手机,抱着双手,闭上眼睛。

容许我重新站起来之前,对自己稍微撒个娇吧。

不需要也不想要谁知道,将疲惫、矛盾、烦恼和沮丧,全都对自己说出来,再用理想、责任、生活和希望,将漏气的自己给撑起来。

这就是长大的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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